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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门

2018年05月14日作者:鲁昕来源:中国环境报

  中国环境报见习记者 鲁昕 五月的第二个周日是母亲节。人们常赞颂母爱伟大,感恩母亲为自己成长所做的牺牲。在这个温馨的时刻,笔者想起了2017年首播的剧集纪录片——《生门》。

  纪录片《生门》聚焦妇产科生育题材,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妇产科为背景,记录了40多个家庭和产妇真实的故事。这部纪录片充分展示了女性为生育做出的巨大牺牲。其实,每一个人在赞颂母亲时,总会提到母亲的生育之恩,但是有很少人知道母亲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才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正如这部纪录片片头所说的“人生无数的关口,由此开端,而你了无记忆”。

  母亲的辛苦,就在生理的痛苦、生育本能和现实的冲突。十月怀胎,母亲要经受孕吐,内脏遭受挤压、身材变形等等生理痛苦,还要经历因荷尔蒙分泌带来的情绪变化,但是为了孩子,母亲都一一忍受。片中待产的女性,不再复平时的靓丽风采,她们素颜朝天,甚至蓬头垢面,但是她们的脸上却都闪耀着母爱的圣洁光辉。一朝分娩时,妈妈们要承受着最剧烈的疼痛,甚至孩子的“生门”,会变成妈妈的“死门”,片中的夏瑾菊产后大出血,被告病危,在抢救的过程中心跳停跳两次,失血1.8万毫升,相当于人体全部的血液换过4次,。但是另一位产后大出血的产妇更加不幸,抢救后的第二天撒手人寰。

  “哪个女人还不生个孩子了?”这句话笔者听很多人说过,而且说这句话的人,有男有女。生育本是人类本能,由于女性担任着生育的工作,社会就位女性打上了“生孩子”的标签,而忽视了女性自身的意愿,所以母亲更大的牺牲可能出现在生育本能和现实的冲突。

  很多时候,女性在生育这件事上失掉了话语权。

  一些女性被逼迫生育。片中的曾宪春孕五生二,前两个都是女儿,第三胎时凶险性前置胎盘,许多医院都不接收,一路从河南信阳辗转至武汉。然而曾宪春产后还是大出血,被告病重,孩子也因为早产被送入新生儿科ICU。她的丈夫说,要这个第三胎就是想要儿子,因为在农村人的观念里,必须要有儿子传宗接代。曾宪春自己也坦言,没有儿子她被村里人说三道四,不被当成人看。显然,曾宪春在怀孕早期就开始身体不适,但是全家人都没有想过要终止妊娠。在她生下儿子后,她的小姑子激动地泪流满面,并表示为了保住这一胎全家人非常辛苦。

  一些女性被逼放弃生育。纪录片中的李双双患有妊娠高血压,优生科排查时认为妊娠高血压可能会影响胎儿大脑发育,为此李双双的丈夫和夫家要求引产。由于李双双孕期已到28周,引产变成违法行为,并且医生也表示胎儿外表无畸形,并且以李双双的身体来讲,以后的生育也会变得困难。但是李双双的丈夫因为害怕人财两空而一直要求放弃这个孩子。在李双双的丈夫在不停谈论他为什么舍弃这个孩子的时候,李双双只能在一边哭泣,除此以外别无动作。

  更加普遍的是怀着孕的准妈妈们还要扛起工作的重担,履行自己的职责。前面说到的曾宪春怀孕过五次,她的丈夫说两次流产均是因为干农活太劳累而流掉的。片中的产科医生毛艳红怀孕38周仍然一天做4台剖腹产手术。还有的产妇即将生产之时,还要为婆家认为的黄道吉日而忍耐身体不适,为了丈夫喜欢的11点18分而躺在手术台上发抖。

  笔者无意讨论这些产妇和家人的行为是对是错,因为有些情况如果降临在自己身上,我们不一定能做出更加高明的选择。

  这部纪录片中,笔者最大的感受就是,社会将生育看作女人的天职,在做出种种选择和行为时,很少人征求妈妈们的意见,很少人会站出来告诉她们,这样做是不对的,甚至连妈妈们自己——例如夏瑾菊一直要求保住导致自己大出血的子宫——都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危险,认为这些行为是理所应当或者麻木,甚至因把这种无知,当成对抗医院治疗的理由。

  笔者十分赞同一位网友说的话,妈妈,是一个动态词。当我们把妈妈的牺牲当作理所应当时,我们已经忘记了,女人在成为母亲前,她首先是个享有独立人格的人,她们有理想有追求,但是成为妈妈后,她们就要一辈子为这句“妈妈”而付出,许多女孩可以做或者是轻易能做到的事情,她们不能做或者很难做到。为了生育,她们在忍受生理折磨的同时,还要面对来自家人和社会的压力,甚至为了生下孩子而付出生命。导演陈为军说:“都说生育是两个人的事,是老公、老婆的事情,其实不是。真正面对一切的,是女人。”

  《请回答1988》里曾说,听说神无处不在,所以创造了妈妈,即使到了妈妈的年龄,妈妈的妈妈还是妈妈的守护神。母亲是伟大的,养育一个孩子是如此的艰辛,但是大多数的妈妈都不曾舍掉对孩子的爱,她们拼尽了全力,哪怕置身生死之间,也要为自己的宝贝拉开这道生命的大门。


编辑:霍桃